要讓生命永保新鮮活力,可行的方法之一就是防止生命腐敗。但什麼是生命腐敗的跡象?又是什麼原因引起生命腐敗?相信在上帝聖靈的引導下,今天這段經文將為我們帶來啟發。讓我們首先聚焦於法利賽人、稅吏和禱告這幾個關鍵字。
一般而言,基督徒應該都認同:禱告是向上帝說話,藉此邀請上帝參與我們的生活,進而經歷上帝的同在、與上帝同工,最後我們將得以與上帝建立關係,同時洞察我們生命的本像。可是當我們拿這些為標準來衡量法利賽人與稅吏的禱告,我們很難說法利賽人是在禱告。
經文告訴我們法利賽人的禱告是「自言自語」(和合本 路18:11), 意謂著他所說話的對象是自己而非上帝,這似乎違反了禱告的第一定義。再者,他所感謝的內容充滿比較性的優越感,似炫耀而非感謝;他所提到在信仰上刻苦的操 練,似邀功而非感謝。最後,他的禱告透露他向神一無所求,算是富足吧?他的刻苦操練,顯示他的實踐遠超過習俗誡命所規定的,但他卻未能滿足承受永生所需要 的條件:「你要盡心、盡性、盡力、盡意愛主─你的 神;又要愛鄰舍如同自己。」 (路10:26-27)。 充滿比較甚至指責的言語,顯露他對旁人缺乏憐憫,因為如果有的話,他應該至少會為稅吏代禱而非用指責的口吻說:「感謝你我也不像那稅吏!」志得意滿、一無 所求的態度,顯露他對上帝缺乏敬畏和熱情,否則至少他會求神讓他多明白祂的心意,懇求多一刻的同在,或者,懇求上帝國的來臨吧!然而,細察我們的禱告,這 法利賽人與我們又有幾分神似呢?在教會中的我們,多數在社會上還有清白的名望、過得去的生活。我們要做認罪禱告時,幾次會具體浮現我們的罪過而不與他人比 較脫罪呢?或甚至,想起別人的罪比較容易。愈看這法利賽人,愈像是老基督徒,因為有固定的教會聚會、奉獻和服事,不知不覺間我們安逸了、疏忽了,甚至自滿 了起來。每當我們成就了一些事,我們心中的法利賽人似乎就偷偷的抬起頭來。
相反的,稅吏的禱告簡短但卻符合禱告的基本定意。他向神說話,充滿懇求。他清楚自己與神的關係:聖潔憐憫之神與罪惡之人。他認識上帝的恩典、他認識自己的無。這稅吏與撒該(19:2)不同,撒該是稅吏長、是財主,但這稅吏(照考古學資料)很可能只是受雇於稅吏長的窮人。這點出他處境的絕望:事農無地,從商無本,即使再不滿這工作,但無力轉業唯為餬口折腰。窮本就受輕視,何況又是個汙穢的工作?這稅吏在人面前是一無所有,也因此他深知人生的苦楚──在必然老朽和死亡的命運下,我們本一無所有。
從 出生開始我們就不斷的在經歷失落。出生,便失去母腹的保護。成長,便失去孩童的純真。隨著年歲增加,許多機會就此流逝、無法挽回。隨著時間逝去,諸多夢想 付諸流水,永不可能實現。最後,隨著身體機能的退化,我們漸漸失去許多習以為常的能力,而許多的必需品則不再是需要、曾經覺得充實的聯繫,也逐漸失去意 義。最終,我們將失落在這世界曾經所有的一切聯繫。
面 對永恆的上帝、無常的人世,我們如同稅吏般一無所有,啥事都不能把握。然而,這正是上帝放在我們生命中的防腐劑。正是因為確知人的有限,我們才能夠在神面 前謙卑;正是因為自己不能,所以我們有求於神、向祂開口。試想想我們與神最親密的時候吧!試想想我們最迫切禱告的關口吧!哪一次不是因為體認自己的有限、 唯獨仰望恩典的快樂而引起的呢?上帝放在我們生命中的防腐劑,正是我們生命中這些一無所有的時刻、正是我們生命中黑暗軟弱之處。因為知道自己的有限與不 足,所以緊緊跟隨上帝;因為知道自己的罪孽深重,所以感受上帝恩典的浩大。生命中的黑暗時刻時不需逃避,乃值得我們擁抱,因為上帝的恩典就在其中,因為從 腐朽中更新的契機就在那裡!!
然 而,認罪終究不值得驕傲,更不可以是批判別人的資本,和繼續渾噩度日的藉口。值得住意的是,這稅吏在聖殿禱告,在家中被稱為義。意謂他在社會公領域雖被人 看輕,但在家中私領域被神稱義。今日社會又有多少有頭有臉的「大人物」面對家人有被稱義的能耐呢?相信這稅吏並不自我墮落於是會為他所貼的標籤,在他能力 可即的範圍「家」中,他並不犯罪,或者,並不繼續犯罪。在我們心中,實在還是需要有法利賽人的精神,努力在生活中實踐上帝律法的要求。
法利賽人與稅吏,實是我們不同生命階段中的不同面向。流水不腐,戶樞不蠹;我們的軟弱注定我們在法利賽人和稅吏的兩端間擺盪,但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擺盪使我們不至腐朽。最重要的是,正是因為上帝的恩典浩大,使我們得以安然走在這擺盪的中間,無論擺盪至何處,我們都確信自己在上帝的全能和恩典保守之下,走向永恆的生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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