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理者希望我們自己可以分享類似墓誌銘的一段話;
眼見大家都很害羞,我開玩笑的提議不如說說別人的吧!
因此拿自己做例子,開玩笑的說:
我一定會比你們先走,你們遲早要寫我的,說吧!我想現在聽。
沒想到氣氛一改,確切的原因不清楚,
後來大家也支吾其詞,我還是沒有聽到自己的墓誌銘。
我猜想,或許大家不習慣真的要去想「送」誰走這件事。
今天學青團契的聚會,我們繼續分享《死前要做的九十九件事》。
這本書當初以黑馬之姿超乎我預期的被團契選重成為指定閱讀,
但閱讀率似乎仍不高,足以彌補的事他篇幅短小,討論起來容易?!
送走自己這件事,已成為生命教育的典範,
每個孩子幾乎多少都想過一套說詞,或聽過些陳腔。
然而,關於身邊的人,又是另一回事。
過程中孩子開玩笑的說:「誰先走還不一定呢!」
這句玩笑話揪住了我的心,我假正經的強調:
(事實上很正經的強調,哎~我居然比青少年還彆扭)
「不准小我這麼多歲的你們先走,太難過了,我一定想辦法先你們回天家!」
隨口引述我最近為了跟流行而翻閱的《暮光之城》:
「死在愛人的懷裡,似乎也是個不錯的方法!」
在浪漫之餘,想想這對我們所愛的人是何等殘酷,我不想這樣。
好好活著,也是回應愛的方法之一,
特別是對那些就自然順序而言,該先我們而走的人。
沉默是當'場多數的回應……
臨睡之際,我知道那句話揪住我的原因:
我想起了那該先我而走,卻又走得太早的母親。
對於她的死亡最不遺憾的就是:她走得比我早。
這是我得安慰的原因之一。
最近另一齣為了趕流行去認識的電影《班傑明的奇幻之旅》
(青少年期刻意“不”趕流行的我,現在必“須趕”流行,這是命運之補償嗎?)
影片記錄著一對生物學上不太可能存在的愛侶,
因為成長過程的差異而只能在人生短短的幾年交會,爾後分離。
整部片刻意凸顯時光恆河之無息川流,也凸顯人在時空際遇中的孤獨。
事實上,人生的際遇何嘗不是如此,
就算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靈魂愛侶,難保同年同月同日死(如孩子們說的),
最終將遇上孤獨,
況且,死亡的分際所帶來的孤獨,
誰說獨盤據活著的這一方呢?
或許死者地下仍有知,同樣也被分離所帶來之孤獨壟罩。
而人世間又有太多的分離,不能都怪上死亡。
就某種層面而言,死亡不是最絕對,但卻是最溫柔的分離。
片尾點出人所擁有的,有形無形之物,都不能永恆留住,終將隨波而去。
淡淡的悲傷色調,為這齣圓滿的悲喜劇烙下完美的封底。
如果死亡全然是悲傷的結局,那悲喜劇,也真最接近實際人生。
特殊的工作經驗使我遊走於瀕死的長者之間,有機會一窺他們的人生。
年輕的死亡,悲傷是一定的,畢竟,誰會為提早落幕的好戲而喝采呢?
而長者的死亡,對於長者自己,往往有幾分出於對未知的恐懼。
寧可這麼苟延殘喘,也不敢面對未知的單行通道。
對於家族而言,死亡是孰悉的驟逝,陌生的興起;一個氛圍的改變。
當我為母親的緣故辭去工作時,那位長者同事的眼神透露著深沉的憂傷以及恐懼,
我驚訝她的如此深情,瞬時也想起她年邁的母親,
是我的生命觸動了她生命中最深的恐懼吧?
工作場合沒什麼時間,我只能簡短的分享。
死亡對於我和母親而言,是另一個關係的開始,不是永恆的失落,
在上帝的愛裡,我們終將獲得永恆的新生命。
因此死亡不只是悲傷,同時開啟了一道新的盼望。
也就是在這個時候,
我突然醒悟,輕輕的呢喃:
「復活節快樂~謝謝你,親愛的耶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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