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5月22日 星期四

兩年四個月,還沒過期的包子和豆漿

十元包子,五元豆漿,兩年六個月;溫熱依舊。
這微寒的初春,熬夜翻譯的夜,最適品嚐。

第一次請安報告,初訪南部鄉鎮教會。純樸的小鎮,以巨大的廟宇為中心,台灣味十足。教會高大新穎的仿希臘羅馬式建築,瑟縮在廟街一隅,一點都不突兀。帶著緊張,面見了闊別已久的朝陽。

一出建築物,就遇見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姊妹,操著日本腔調的台語,沒有任何的自我介紹,只問我是不是神學生,因為剛剛的晨禱會牧師有報告。才剛點頭,就被拉去吃早餐。早餐店裡包子一顆十元,豆漿一碗五元,老姊妹還問我要不要第二個,直說年輕人正在長要多吃些,唉呀!好懷念的待遇,邁向老殘、只剩橫向發展的我,久矣未聞如此問候。

飯飽,老姊妹招待我至她家。熟悉的日式建築,與我家鄉「市場」同款。這市集已沒落,其中一小格四坪的區塊,就是老姊妹的家。只有一張椅子給我坐,她坐在床延,拿出一本年代久遠的影印本子~台語詩歌合集。非常開心的請我教唱。完全沒有因趕台語又破破落落的我,整個緊張起來。老姊妹指定了一首曲子,哼起旋律來,於是我跟著唱唸。我唱唸一句,她就跟我唱唸一句,而且在文字上稍做修改。我有些詫異,後來,愈來愈確定,老姊妹不識字,但她很愛、很享受唱詩歌。她在教會跟著大家唱,請人幫她影印這本破舊的詩歌集,旋律記熟了,可是歌詞看不懂,於是,我讀給她聽,解釋給她聽,眼淚不禁盈框。

我羨慕她,在她面前,愈我顯得我自身的卑鄙。我有機會讀書識字,甚至讀神學院,我不如她享受上帝,我不如她渴望上帝。我甚至,因著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困難而裹足不前。我的宿舍比她大,環境比她優,學校餐廳比她帶我去的優幾百倍……而她,為台神奉獻。她,相夫教子數十載,走過台灣艱苦歲月,可說吃過的鹽比我吃過的米多,但她謙卑稱我為老師。

我,羞愧。我感謝主。
兩年六個月,面對山下的教會,我深知道,我欠教會一份情。

沒有留言: